“可以。”贺山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上次囤的果酒,沈智生像是口渴急了似的,拿起杯子顺喉而下。
贺山当他是高兴才喝的猛,也没说什么。他操纵着进展说:“该点蜡烛了。”
“嗯。”沈智生低低答应一声。
公寓里的灯灭了,微小的火苗一点一点的亮起来,在黑暗中跳动明灭着,从一到十七。昏暗的光照亮两人的脸颊,沈智生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着,蜡烛燃烧的味道,奶油的香甜味道,还有贺山的味道隐隐传来。
他看着贺山问:“哥,然后该干什么。”
这个时候应该唱生日歌,然后许愿吹蜡烛。贺山张口欲言,又卡住了,道:“你许十个愿望,等我一下。”说着起身走进了卧室。
沈智生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许愿。脑海中空空如也,他满足于现状,于是第一个愿望是,希望现在这样的生活可以久一点。
到了第二个他就想不出来了,思想开始抛锚,回忆起之前这么些年的每一个愚人节。四月一号是愚人节,也是他的生日。沈智生长这么大没有过过生日,今天是头一遭经历这件事。
就像本该出现在生命里的母亲,没有征兆的下落不明,留下他独自生活,却在多年后突然回来,问他开不开心。本该陪伴着他度过少年岁月的母亲消失了,又不问他意愿的归来,和本该一期一至的生日错过了十七年却又出现,是一种性质的事情。
沈智生睁开眼睛,蜡烛的油滴到蛋糕上,他突然想到了多年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那一年可能是父母心血来潮,在四月一号那天他得到了生命中第一个生日蛋糕,他等待着,兴奋着,没有等来一家人温馨的吃蛋糕的那一幕。却等来了沈志飞和母亲的又一次争吵撕打,因为很小很小的事情,小到第二天就忘记了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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