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梵清见杨夫人与沈宁皆是沉默,只得自己找话题,随口便问道:“夫人与大娘子今日求了什么?”
杨夫人答道:“求得简单,只图个家宅平安。”杨夫人后头还有半句话不敢在李梵清跟前说出口,她还替沈宁求了姻缘,自是希望能顺利与裴家结亲。
杨夫人也一直感叹,这桩亲事谈得也真是一波三折。
去年底时,还是裴府的王夫人主动向她伸了橄榄枝,说是瞧她家宁娘子是个不错的,有意与沈家结亲。彼时杨夫人喜出望外,她万万没想到,沈家小门小户的,竟能入得了王夫人的眼。后来,她家老爷得了圣上青眼,封了左骁卫将军,领军往鄯州去了,一路也是捷报频传。杨夫人本想,她家老爷如今也有了军功,自家门楣自然亦是水涨船高,这桩亲事想想更是板上钉钉。结果,那王夫人却反而古里古怪,似有了反悔之意,对她态度又日渐淡了下来,再不提此事。
前些时日,沈宁同自己说,长康郡主帮她想了个法子,姑且试一试裴玦的态度。杨夫人闻言倒也没说什么,她虽觉得此计落了下乘,恐会坏了沈宁的名声,可这段时日下来,她也有些不甘心,便默许了沈宁与长康郡主的行为。果然,那王夫人似乎当真顾忌着那些传言,提起亲事的态度也当真有些松动。
只是杨夫人还未高兴上两日,城中又传言,裴玦与承平公主有染,承平公主似有意棒打鸳鸯,横刀夺爱。
再接着,便是沈靖在鄯州大败的消息。
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当真如晴天霹雳一般,扰得杨夫人寝不安席,心乱如麻。
为求个心安,杨夫人当下便领了沈宁来大慈恩寺拜上一拜,只希望这些糟心事能早日过去。
李梵清“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她瞧着杨夫人双股战战,想来杨夫人应付她也应付得辛苦。
李梵清又与沈宁客套了两句,也失了与这母女二人套话的兴致,寻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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