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边是十几平方米的空地,上面什么都没有。空地尽头墙上有一扇关着的深灰色铁门,铁门上半部分有一扇两个巴掌大的狭长玻璃窗,玻璃窗上盖着一层铁丝网。铁门旁边墙上嵌着一个二十多寸的显示屏,上面一片漆黑。
她低头按了下床垫,是硬床,但睡着很舒服,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在床尾放着,床两边有床头柜,对面墙边放张三米长的条桌,条桌下有一把木椅。
右手边也有一扇关着的门,是磨砂玻璃门。门框和门之间的缝隙有点大。
房间整体看上去还算干净整齐,但空气中浮动着微微的陈旧味和汗臭味,还有一丝不知哪儿来的血腥味。
顾青双脚踩到地上,才发现脚上穿着浅灰色的软底布鞋。
她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衣服,浅灰色的长裤长袖,布很粗糙,衣服偏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连手都被遮完了——这不是自己之前穿的衣服。她又环顾了下房间,最后目光落在铁门上的铁丝网上——这里绝对不会是医院病房,但也不像宾馆。
抓了抓似乎寒意未消还有些木楞的脑袋,带着满心疑惑,她走到玻璃门边推开,然后看着前方愣住了。
对着玻璃门是一面镜子,镜子里一个柳眉杏眼面容柔美的女子,乌黑细软的及肩短发,脸色苍白显得很是柔弱,看着镜子的双眼中带着愣懵——这不是她的长相。其实镜子里的面容和她有六七分相似,但她脸部轮廓要偏冷硬一点,年纪也要大一些,再加上长期在野外奔走,皮肤更是粗糙不少。
顾青上前两步,走到洗漱台边,双手撑着洗漱台,上半身凑近镜面和镜中女子对视。
“顾青君。”一个和她名字相差一个字的名字浮现在脑海中,她不由呢喃出声。
顾青君,二十二岁,H大临床医学系大五生,因酒驾致人伤残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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