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蕴霎时红了面,芍药花一样。
“……好,我继续保持。”
辜隐躺下来,马车有一点点晃悠,可她没有感觉不舒服。这种细微的晃悠让她有一种美好的联想,或许此刻她不是在这里,是在一个更遥远的地方,那里的风稍微大了些,吹得她站不稳,晃悠晃悠,晃晃悠悠地竟被吹起来了。她在空中的时候,地面的一切都变得好渺小,霍蕴变成石子,凝莲变成砂砾,他们都越来越小,小到辜隐看不见。马车忽然剧烈抖动了一下,把辜隐的神思抖得散了一地。她像是从空中摔了下来,但并不疼。从她的角度能看见霍蕴嘴角浅浅的笑,像朵花,什么花呢,一定是春天漫山遍野的不知名野花。
大把大把地开着,让她目不转睛目不暇接,错觉一整个春天都砸在了花瓣里。
“霍蕴,把你的手给我。”
霍蕴才褪红的脸又带上了粉意。他自然是照做。手垂下来,中指无名指轻轻颤。
“别怕。”辜隐捉住他手,放在自己唇边轻吻一下,又吻一下。霍蕴薄粉的脸涌上潮润润的红。他在冒汗呢,轻轻的薄薄的汗意,这朵花快被烤化了,春雨落在他身上,竟然滋滋滋冒出了轻烟。那烟好柔,是蒸腾的蜜在翻涌。
辜隐将手放到自己颈项,慢慢蹭着,蹭着,把整个儿脸蛋蹭到了他手心里。
“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上面的茧子弄疼了我的脸。可我意外的不讨厌。弓箭一定来过手掌,还有骏马的缰绳、刀剑的粗柄。春夏秋冬一年年地来,一年年地过,小手变大手,薄茧成厚茧。霍蕴,我好像看到了你的过去。”
“弓箭、骏马和刀剑都路过了,我现在拥有的是——”
两人异口同声:“轮椅。”
霍蕴笑,有些愁意的辜隐也跟着笑。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很久都没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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