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轻微的声音对他们来说,习惯得如同枕边的老伴发出呼噜声响的时候,用不着在意。
唯一不习惯的是村子里突然有一天响起大喇叭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
大清早的,一些村民蹲在别人家的门口,手里端着黄色的搪瓷碗,碗身上有不少地方掉了漆,掉漆的位置生了锈,跟几只黑乎乎的苍蝇趴在上面似的,碗沿的一圈原本是蓝色的,现在也几近全部生锈,但并不妨碍绕着碗沿喝起稀饭。
“喂,喂……”
突然在村子上空响起的声音,差点让端着碗的村民一个没防备给扔在地上喽。
又是两声“喂喂”,耳尖的村民已经知道这天上的声音是从哪传来的,就在北地,有一处破败的院子,村里哪还有什么草房子啊,大都是和着黄泥的土院子,也就在这大半年的时间,村里陆陆续续起了不少红砖的瓦房。
只有北地的那处破败院子,还是草房子盖的,顶盖都开始塌陷了,早些年还有生产队的时候,常常在那处院子开会,后来生产队解散了,那处院子成了村里的村委会。
说是村委会,但哪一任村支书都没在里面办过事,村里天天就那点破事,哪里还值当去叫一群人开会呢。
也就是个说头,一提起村委会,村民们不自觉的就指向那处破败的草房子。
院子门口有一棵大杨树,见证了杨家庄几十年的风风雨雨,长得粗壮高大。
现在那个发出声音的大喇叭就是绑在最高的杨树梢上,离远了看,像一只大乌鸦趴在树梢上。
乌鸦是“哇哇”的叫声,大喇叭是魏光明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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