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密密麻麻,新伤叠在旧伤上,已经形成大片陈旧性瘢痕。

        许多伤势纵然已经弥合,依旧如一条条肉虫子般,‘爬行’在他的手腕上。

        邹景春攥着刀柄,刀刃抵在自己的手腕处,猛地一划——一股血泉登时喷涌出来,啪嗒啪嗒地滴在圆凳前面,在地毯上很快浸染开人头大的一片鲜红!

        “芸娘,我用我的血来喂你!

        你快出来吧!

        和我一见吧!我爹我娘、我爷爷他们都睡着了,你不用怕他们!

        喀屯诺延大神,请你叫芸娘出来和我一见吧,求求你——”邹景春手腕上鲜血还在流淌,他痛哭流涕地望着圆凳上那座巴掌大的神龛。

        泪光里,恍惚间,那红衣女神像倏忽起了某种变化。

        它身上披覆的红衣愈发鲜艳,如血一般鲜艳。它头上盘起来的头发倏忽飘散开,不断向两边分散的头发下,浮现出一张秀丽可人的面孔!

        那张面孔张开红艳艳的嘴唇,轻轻出声:“邹郎……”

        一根根红线在那张美人面下交错着,形成了它的脖颈、双臂、身体,丛丛阴寒的火焰倏地从那根根红线上迸发而出,填充了红线构成的曼妙体型,竟令这道原本看起来极其诡异阴邪的人形,变成了一个轻纱遮盖着的窈窕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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