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午走近那道幽深的鸿沟,跳进了鸿沟窖池中。

        他的身形不断往下坠落。

        这道鸿沟窖池带给他的感觉,与那连接着万壑千沟的‘龙沟’一样,苏午一落入这幽深的窖池之中,自身的八识心王便陡然运转开来,意能量贯流入各道自身掌握的‘沟壑’之中。

        微微颤抖的帽翅子上,一只浑身缭绕漆黑长发的黑猫无声息跳了上来,蹲坐在其上;

        一块块窖石上散发出浓郁的酒香,那般酒香一阵一阵地涌入苏午的鼻翼,苏午眼前的世界开始颠倒,变得混乱,浓重的黑暗淹没了他的思维。

        他摇摇晃晃地站在黑暗里。

        头顶乌纱帽的帽翅子上,老婆婆脸儿的黑猫倏忽跳下。

        落地变作一个梳着条乌黑油亮的长辫子、鹅蛋脸面、生得端庄秀气的中年妇人,中年妇人穿着一身类似清朝老照片里女子常穿的藏青色袄裙,木木呆呆地站在苏午身畔。

        在那中年妇人对面,则站着个黑漆漆的身影。

        那道黑漆漆的身影浑身遍布‘折痕’,分明是个纸扎的人!

        ‘它’脑袋后拖着一条长辫子,涂着两团腮红的面孔笑眯眯地看向苏午——苏午眼睛微眯,在这似梦非梦的状态里,他识出了这个纸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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