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糟老头子,我为什么要和你同乘一马?

        想跟着来,就自己走路罢。”苏午如是道。

        精莲垂下眼帘,不再言语,却也没有就此与苏午分道扬镳,反而果然依苏午所言,紧紧跟了苏午的坐骑之后,随着那坐骑不断提速,他亦跟着拔步狂奔,始终未有掉队。

        恰如先前苏午所言,他心中仍有妄念,依旧有些‘紧要关头,或能借助弟子之力,摘得菩萨佛果’的痴心妄想,哪怕被苏午明确拒绝,那般妄念也不曾消失,反而深埋心底,渐渐生根发芽。

        二者一个骑马、一个走路,就这样状似漫目的地走了一日多。

        精莲只跟着苏午走了半日,就又新得了一匹马骑乘着,总算不复弟子骑马、上师走路跟着的窘境。

        他新得的黑色壮马,乃是从一放马的农奴手中购得。

        为了购下这匹骏马,他还将农奴身上背负的债务统统勾销,与头人立下了誓言,确保头人不会他骑马离开以后,就反过来去苛待农奴——自受苏午‘金刚灌顶’以后,精莲却是要真正走‘发菩提心,行菩萨道’的大乘佛法之路了。

        黑白双马驰骋于黄昏薄暮里。

        昏黄的霞光铺满天边,将近处的雪山也披上金红的纱衣。

        苏午看了眼身畔精莲座下黑马,渐渐放缓了马速,与精莲说道:“这匹马是真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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