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孩子,天不亮就守村边烧水蒸饼卖面,你是她爹,你先前做什么?!这甚么世道——大饥荒的年景,一个年轻姑娘守这黑洞洞的大堤边,你当爹的可替她想过一点,可心疼她一点了?!

        儿女与爹娘的缘分,那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东西。

        你这样干,是坏你们父女间的缘分,将来是要遭报应的!”

        吴文远呵斥着地上半跪着的老柳,老柳被他拧着胳膊,只能‘哎——哎’地叫着,已经围上来的李家几人,虽然觉得老柳做事过分,脾气太邪性,但现下吴文远这般暴怒,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老者将老柳呵斥一通固然解气,但是他们一众人也不能天天守柳家,待他们走后,苦的还是柳家的女子。

        李雄彪挠了挠头,见吴文远满是皱纹的面孔上,怒气未消,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劝,去劝谁,便烦恼地挠了挠头。

        柳氏女许是被吴文远说中了心酸处,角落里抹着眼泪,也未说话。

        这时候,一直坐桌子边没有动静的苏午开口道:“吴老伯,既是主人家的好意,我们何必去拂了别人的好心?

        你办事情太冲动了,快撒开手,和人道歉。”

        李雄彪几人听到苏午发话,也并未反驳什么,各自回了座位。

        吴文远将苏午尊为‘明王’,对于苏午的指示自然遵从。他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甚么,但还是依苏午之言,松开了老柳的胳膊,抱拳向其行礼,压住怒气低声道:“是我一时热血冲脑,对阁下动了粗,请阁下多多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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