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挣我们一家人的吃喝呗,年景不好,光是一天吃喝都能耗光人的气力——我家那口子,躺床上就不想动弹了,哪像您李大爷啊,你们李家人一个个身体都好得很哩……”张家媳妇掩嘴笑着,似是话里有话。

        成婚了的中年妇人,言语间总是百禁忌。

        一般中年男人都难招架。

        李雄彪只与之说了两句,也败下阵来,挠了挠头,道:“究竟有甚么事情?”

        几人身后,台阶上坐着的老者们目光平平澹澹地看过来,叫那张家媳妇心里直打憷,也不敢再调笑李雄彪甚么,便收敛了笑意,摆正神色,看向了李黑虎身旁的苏午,小声说道:“猪子长得俊嘞,和你娘亲就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你家来了几个洋道士,说是有些事情寻你。

        他们想和你见一面——那些洋人这会子和官府关系都好,势力大得很哩,不敢轻易得罪了——他们还说,你要是不回去,他们就过来家谱堂这边来找你了。

        洋人都骚气,你奶奶想着不能叫他们熏着了家谱堂里的祖宗们,便让我叫你回家去一趟。”

        这个张家媳妇,就是昨两日跑到苏午家里来,与奶奶聊天、一起做针活的那个,她回去以后,奶奶亦与苏午说过,她是带着‘相人’的目的来的。

        苏午听得张家媳妇所言,神色平静点了点头。

        旁边的李黑虎倒有些紧张,他亦知道些内情,担忧那些洋道士会对奶奶作出甚么不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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