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是文正公的忌日,沈大人去看看吧。”
“他从来不悔,你也不必把自己牢牢圈在漩涡之中。在如今的大梁待着,才是对他的折磨。”
沈岱清脚下猛然一顿,广袖下的手慢慢收紧,他缓了缓气息,把胸膛里翻涌的情绪压下来。
良久,沈岱清说:“好。”
山中的没有什么玩乐的东西,时辰也没个定数,晨昏定省全靠头顶的莺莺鸟鸣。
外头的天色已经混沌下去,黑夜爬上了天空,待着星光洒在人间。许清徽坐在房里,点燃了一注小小的灯,从袖中拿出了沈岱清托曲瑜给她的第二封信。
她方才问曲瑜为何不一下子把书信都拿出来,曲瑜垂着眼,说是将军吩咐的,只有到了山上的第二日日落之时,才能把信交给夫人。
曲瑜是沈岱清的部下,自然要听沈岱清的命令,她也不好怪他。
烛光跳跃着的光影打在书信上,好像要顺着书角,把它点燃了一般。
山里的屋子许久没住人就容易落灰,即使是提前打扫过了,过个小半天又会再次蒙上灰尘,夏月只好每天早晚都来擦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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