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夕阳透过窗棱照在榻上白瓷一般的安静面庞上,光点在睫毛上跃动不已,为这张清隽的脸添了几分暖融融的触感,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假象。肖阮一动不动,呼吸轻浅,那温存柔软的睡颜几乎让人忽略掉锦被之下那惨不忍睹的伤痕和淫靡无度的玩谑道具。
段苏怔怔地望着那两弯鸦翅般的长睫,他知道这宁静的睡颜下掩藏着多少伤害与苦痛,怨憎和无奈,或许只有他能与肖阮感同身受,他嘲讽地一笑,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不知过了多久,两排长睫像被风撩动了一下,肖阮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失焦的目光很快凝结在面前这张俊脸上。
“终于醒了”,段苏嘟哝一声,把床边小几上的水杯端过来,“喝点儿?”
肖阮漆黑的瞳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很费了些力气才把自己上半身撑起来,接过茶杯灌了两口,这中间段苏只在一旁袖手看着,面上带着一缕说不上是善意的浅笑。
肖阮把空杯一递,重新把虚弱无力的躯体埋进软被中,再次阖上眼睛,他并不打算搭理这个人。看这夕阳,他猜自己应是昏了一天了,那番上刑似的折磨,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对给你治伤的大夫连句感谢的话都懒得说么”,段苏嘴里埋怨着,实则一丝半点生气都没有,他施施然又坐在圆凳上。等了一会儿,正当他以为等不来一句谢的时候起身要走的时候,就听那人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肖阮望着头顶垂下的层层帷幕,水波纹似的,奢华又沉重地压着他。
“嗯?”段苏望向他,似乎没听清。
肖阮侧过头来,“我问你为什么没彻底封了我的脉穴?”
金针封穴的第二日,他便感觉到了,有三处穴位的金针位置偏了半寸,这相当于给他留了一线生机,并非完全没有自己冲开穴脉的可能,只要契机合适。
他淡然一笑,“别告诉我因为你忽起怜悯之心,或是与索荧有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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