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捂着嘴,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口,险些把下嘴唇上的肉咬下来,血流如注,他抬手去摸,满手血腥。
李淮怔了一怔,这一刹那,他竟对面前这人产生了一丝畏惧,肖阮也是满嘴鲜红,却笑得惬意无比,好像他才是现在高高在上掌控他人生死的那一个,而贱如蝼蚁的是李淮自己。
他清晰地听到那人“哈哈”朗声笑道:“狗东西,你也配!”
李淮慢慢起身,俯视着他,舔了舔嘴唇,他沉默了半晌,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肖阮,双目血红,面上浮起一丝狰狞的笑,慢慢地俯下身来。
肖阮望着慢慢逼近他的那张脸,心头募然升起巨大的恐惧。
他拼命挣动着被锁住的双手,几乎本能反应地想往后退,脊背抵住坚硬粗糙的墙壁再退无可退,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别是自己方才的举动把这畜牲气疯了吧!
很快,事实证明了他的推测,那畜牲真的疯了。
李淮兵士出身,力气极大,他伸手不知摁了一下哪里,那条连着肖阮手铐的铁链倏地松了,同时,一只手臂就势穿过肖阮的膝弯下方,就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肖阮双手还被捆着,脚腕也被锁着,只觉自己像个女人一样被这臭不可闻的男人抱在怀中,又惊又怒,拚命反抗。
李淮勉强抱着他走了两步,突然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抛了出去。
肖阮只觉得后背摔得痛极,一声哭喊闷在喉咙里,他已经被扔在牢房角落里的那张光板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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