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毒的话语在耳边环绕，魏觅低头一刀一刀割着牛排，麻木的、漠然的，将牛排切成一粒一粒的小方块。渐渐的，盘子里的牛排和酱汁变了颜色，像是鲜血从支离破碎的尸体上流出来，正在向四面八方流淌。痛啊，好痛啊，她仿佛都听到了嘶哑的凄厉的哭嚎和惨叫。
“魏觅！”
终于，在莫乃阳一声提高了嗓音的冷喝中，魏觅蓦然惊醒，才发现自己刚才切牛排切得太过用力，刀具在盘子上刻出了尖锐又难听的声响，坐在周围吃饭的人都惊异地看着她。魏觅睫毛一颤，将手中的刀叉搁下了，收回手放在桌下，捏住了拳置于大腿上，克制着手指的颤抖。
“对不起……”她轻声道。只三个字就好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
“算了，我说得再多，你听不进去也是白说。”魏觅无力认错的模样并没有使莫乃阳满意，看在莫乃阳的眼里，她这样低眉顺眼的、神色清冷的样子，只不过是因为不想听她念叨而已。她眉头皱起，觉得自己一回国就想着先跟魏觅吃饭的一腔热情喂了狗，板着脸站起来，冷然道：“我累了，去下洗手间就送我回去吧。”
看着莫乃阳朝卫生间而去，魏觅长叹了一声，捂着额角低了低头，合眼将深深的挫败感和疲惫感压了下去。过了很久，她才重新抬起头，微笑着招来服务生把账结了。只不过在付钱的时候，她问清价格后多付了一套餐具的钱，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莫乃阳吃过的牛排包括整套瓷盘都塞进了垃圾桶。听着碗碟摔碎的声音，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她微扬着下巴抬步走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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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红星壹号还没有正式营业。男公关们刚上班，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化妆。服务生正在做最后的清扫整理，酒保和店长在吧台清点存货。看到穿着黑色套裙出现在门口的倩丽的身影，离得最近的服务生愣了愣。
“您好女士，我们还没开始营业。”
魏觅眼尾朝他一扫，浅浅勾唇，魅惑的眼线上扬，浆果色的红唇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嗜人心魄的妖精。“所以呢？”她看着对方的眼睛，柔声询问道，“我是可以还是不可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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