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外人的面被批评,学生们自觉丢脸,低下头修改数据去了,连那个男生也闭了嘴,不再向林逸问东问西。魏觅看着这幅场景,条件反射地感到紧张。抱臂盯着几人修改数据的林逸,面色严肃,眉头微微拧着,不时伸手在本子上指点,语气严苛。魏觅看着,不自主地晃了神。

        她想起了曾经在家里,相似的场景,魏东华带的见习生也是这样围在书桌边,小声探讨着课题,整个房间里都只有魏东华偶尔响起的冷冰冰的下达指令的声音。再后来,隔着一张桌子的弱势的那一方就变成了一个人,一个捏着裙角垂着头的女孩,而魏东华哪怕坐着,拿着成绩单和试卷的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依然显出深深的压迫感来,令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压得人胸口喘不过气来。

        魏觅捂着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气,从那段不舒服的记忆中抽离,然后走过去小声跟林逸说:“我去外面透透气。”

        林逸正盯着学生们重新计算,闻言略偏过头看了魏觅一眼,道:“好,别走远。”

        “嗯。”

        魏觅应了一声,跟看着她的学生们和气地点了点头,走出了门。

        跟实验楼隔着一条马路的是京大的人造湖,也是京大的著名景点,湖边种满绿柳红樱,湖中黑白天鹅成双成对游走嬉戏。这个季节,正是丹桂飘香,芦苇丛飘絮,有一对新人在湖边草地上拍婚纱照。魏觅没走上桥,在湖边的长木椅上坐了,望着湖面微微出神。

        从小到大,魏东华和莫乃阳带给她的那股压迫感太强了,就像是被关在笼中的雀鸟,脚上的镣铐锁了二十年,哪怕现在打开了,只要看到那根细细的链子,被控制和束缚的感觉依然能够将她牢牢锁住。那是她一生的阴霾,她曾用巨大的代价试图挣脱,最后还是失败了,于是她就算了。只不过这团阴霾实在狡猾,总是会突然跑出来,打得她措手不及。

        胸口窒息的感觉还没压下去,魏觅打开包翻了半天,却没翻到可以让她平静下来的东西。

        “吃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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