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太太院子里,道痴便察觉出气氛凝重。
廊下侍立着几个丫鬟,都是凝神伫立,其中有两个看着面善的,正是三郎与容娘身边的丫鬟。
看到道痴,几个丫鬟神色都有些古怪,竟没人开口给道痴通传。
这时,便听屋里传来闷闷的哭声。
夏天屋子本就开窗,道痴五感又较常人灵敏,因此听得真真切切:“你们不怕死,也要想想三郎与五郎……既是舍不得送走他,就让老婆子带两个孙儿挪出去……”
这话断断续续,又带了哭腔。
道痴只觉得后背发冷,他晓得这便宜祖母不怎么待见自己,本还以为是老人家抹不开脸。
听说当初做主将自己留在安陆的,就是这老太太。当时或许是为了保全儿子名声,省的被傻孙子拖累,贻笑官场,才做出那样的决定;如今道痴不傻不痴,老人家当年的“苦心”就成了笑话,反而要在小辈面前坐实“不慈”之名。
原想着老人家犯别扭,见不得他上前,他就不往这边凑就是。
没想到自己回来,倒是成了老太太的心病,竟是“誓不戴天”的架势。
“老太太,四郎在山寺寄居多年,才接回家里,族谱都还没上,儿子怎么开口让他搬出去?族人会怎么看儿子?您若是不喜,让他搬到前院,不让他进内宅如何?”王青洪带了恳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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