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银须宛如点在水面的一点亮光,透过竹身,又透过地面,一直往下而去。

        何苦朝我伸了伸手,示意我下去:“你让我陪你去,是因为我对有无之蛇了解比较多,想确认,沐七所说的办法,是不是真的能救墨修对吧?”

        论心思狡,哪个物种比得过狐狸,九尾更是心思玲珑百转。

        当初何苦能被何物所骗,也不过是不愿去想罢了。

        女子,终究容易被感情蒙眼。

        我将手放在何苦掌心,轻声道:“那只涂山九尾到最后,是不是也知道唱《涂山歌》的那位骗了她?”

        “是啊。”何苦拉着我,脚稳稳的踩在银须之上,带着我一步步朝下走。

        明明脚下如踩钢丝,她却走得很散漫:“九尾性狡,生性多疑。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位唱《涂山歌》的骗了她,可她愿意沉迷,愿意助他,她认为值得的,认为总有一天,他会感动。”

        “可非同族,非同种,情感怎能相通?”何苦看着那粒还在朝下滚落的绿珠。

        扭头看着我道:“她最终得到的,也不过是涂山被灭,神识被困涂山万年,独唱那首《涂山歌》。你又想过,你为了墨修,走下去,会怎么样吗?”

        “我肯定比她好。”我看着脚底银须,朝何苦道:“至少,我只会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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