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快要忘了上一次给仙人球浇水是什么时候了,盆里的土隐隐有向干涸龟裂的河床发展的趋势。

        ……明明是生长在南方富庶之地的仙人球,怎么会沦落到和沙漠里的球同一种境地。

        林栖没什么诚心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拿起浇水壶灌了点水,慢吞吞地浇进花盆。水淅淅沥沥洒落,在干燥的表面停留一会,片刻后才缓缓渗下去。

        这盆仙人球是他很早之前买的,那时候他脾气不好,易燃易怒,他不想把自己压抑成极端愤世嫉俗的神经病,也不想对身边人发作,干脆买了盆栽回来,试图以伟大的种植欲缓解他的焦躁。

        只可惜他在栽培植物这方面毫无天赋,明明按照教程做了相同的步骤,他养的花花草草还是争先恐后离他而去,仿佛慢一步就赶不上通往天堂的飞机票似的。

        林栖养失败三盆之后终于放弃了娇贵的花草,买了一盆号称最容易养的仙人球回来,一路坎坷到现在,仙人球居然还坚强存活,足以可见商家没有打虚假广告,它确实很容易养。

        浇完水,他拉开抽屉,从糖盒里拿出一袋软糖撕开,酸甜的气息在唇齿间逸散,连带着疲惫感也消减了一点。

        他坐进椅子里,拿起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写作业。

        窗帘拉开了一半,月色躲在厚重的云后,若隐若现。

        夏天的尾巴也要悄悄溜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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