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西没有把和管家先生商量的“买卖”告诉老婆,他本来是打算私自攒下这笔钱,一个子儿也不想叫这黄脸婆知道。没想到自己却先一步下了地狱,如意算盘被砸了个稀烂。贝尔西太太也不知道自己死死拽住的男人究竟什么来头,几番拉扯,费恩先生看着几乎被毁掉的外套袖子不胜其烦,冷脸掏出护照亮给警察:“快点把这个疯婆子拉开,我要联系美国大使馆,否则就叫宪兵过来!”
美国是战争中的胜利者,与另一个战胜国平分并同时托管着战败国。在这片土地上,天然就有种高人一等的架子。警察看也不敢细看那本护照,更是万万不敢得罪这个硬茬,重新把矛头指向被扭住胳膊动弹不得的小爱丽丝:“这位绅士是无辜的,是这样对吧!”
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回答。
少女抬起头,坦然道:“贝尔西先生带着这位绅士去我家收购老房子来着,生意谈得不错,他提出想要来点葡萄酒暖暖身。我说家里没有酒,他不信,闯进储藏室抢走了外祖父生前留下的佳酿。也许是储存太久,他喝了大半瓶就有点醉,这位好心的绅士打算扶着他回到歌舞剧院休息,谁知道走在这里贝尔西先生自己踩到薄冰,然后就掉下去了。”
人口买卖并不是能够摆开来放在台面上说的事,无论买卖双方多么两厢情愿。虽然大家都知道还有这么一条路,但你要是公开宣扬出来,那就是挑战社会规则的底线,与整个行业为敌。
算这小家伙够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管家先生的脸色在她的陈述中慢慢恢复正常。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继续:“贝尔西老板是个泡在酒水里糟透了的烂酒鬼,这事儿克洛斯特街谁不知道。他要不爱喝酒,能有那么大的肚子吗?”
“呸!放屁!你这个有妈生没爹养的小杂种!就是你在里面使坏!”贝尔西太太一跳三尺高,滔滔不绝的咒骂连警察都听不下去。
费恩先生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遮住嘴角,咳嗽一声后抬高声音:“就像这位诚实的维尔根特小姐说得那样,我是来收购老房子的。维尔根特家的位置很好,将来改造一番也方便用作他途。作为中间人,贝尔西先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润手费,他太高兴了,喝了不少。眼下看来,这笔生意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给雇主惹麻烦。”
说完他若有所指的斜了眼贝尔西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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