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黑毛乱翘的楚律:“………”

        不顾败家向导的挣扎强行安抚了他受伤的心灵,戚慎独神清气爽,他跟着楚律走进这套机关分配的跃层公寓,本来满心欢喜地暗暗搓手打算一睹吞金兽的小金窝,结果进门就被客厅里的景象惊呆了。

        厚重的遮光窗帘紧闭着,偌大的房子不见天日,光线昏暗得跟地下室一样,更不要提到处散落的毛毯和衣物、烟灰缸里溢出来的烟头,垃圾桶里堆满的外卖盒子以及错乱摆放在客厅中间的支架式白板,还有吧台上没收起来的调酒器具。

        ——如果不说这是楚律的家,戚慎独还以为自己是误入了哪个逃犯据点。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然而楚律却对眼前的乱象视若无睹,换了拖鞋就毫无异状地走进去,他迈过脚边的空酒瓶,捡起地上的毯子抖落了两下,就打算倒在沙发上窝起来。

        “啊!”戚慎独一个土拨鼠大叫,把楚律吓得愣是没躺下去,懵懂地看着戚慎独一个箭步冲过来,将他手里的毯子抢过来丢掉,劈头盖脸地教训道:“啥玩意你就捡来盖,埋汰不埋汰,赶紧扔了扔了!”

        说着还把楚律提溜起来,用拍棉被的手法拍掉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楚律老老实实地趴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道:“好了吗?”

        “好不了了!你看看没有我在的时候,你过得这都是什么日子!”戚慎独痛心疾首地数落道,可能是已经被楚律彻底奴役习惯了,他现在已经无法容忍被他伺候得干净漂亮的败家向导受一点委屈,甚至哪怕是败家向导自己表示自己能忍都不行。

        好不容易被放下,楚律又看戚慎独大有要把整个沙发套拆卸下来洗一遍,再让自己落脚的意思,便为难道:“算了吧,我还没有金贵到那个地步,我回卧室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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