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骤然伸手拦住楚律的后腰,强带着他靠近自己:“嗯?就跟当年的我一样。”
这句话里信息量实在太大,以至楚律一时间顾不上对方逾越的举动,他想起昨晚和罗斯金谈及关于向导皇位继承的问题,再结合陌生哨兵方才的话,很显然,失忆前的自己定然有争储的打算,甚至已经计算到了登基以后。
楚律思索着,假设要以掌握实权为前提,那么王夫的人选就要仔细挑选——忠诚、谦卑、得体的身份、在军民中足够的威望……最重要的是能够安分守己,老实接受自己的掌控,这些都缺一不可。
详尽的要求瞬间从脑海中浮现出来,楚律惊讶地发现,他根本不用细想,这些东西好像本来就写在他的思维里。
“看你的表情是还没有了。”陌生哨兵见状嗤笑道:“楚律,你就承认吧,这世上没有哨兵会忍受得了被你当做玩具摆弄在股掌之间,我已经是你当前的最优解了,你用支配欲太重这个理由抛弃我根本就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不想掌控自己向导的哨兵在这世界上压根就不—存—在。”
最后三个字咬的格外重,楚律能从中听出他的怨怼不甘,这让他的威慑力在楚律那里瞬间减半,以至再看脚边转来转去的克鲁格雄狮,也觉得更像一只急需抚慰的大猫了。
然而哨兵却对此全然不觉,他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寒光,昭示着他显赫的少将军衔。
“想想这些年吧,楚律,你在我身上投入了多少?为了匹配你将来的身份,你可以说一手推动我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即使不谈感情,只考虑沉没成本,抛弃我另择人选来培养也是一招昏棋……”
他滔滔不绝地奉劝还未说完,楚律就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中伴随着沙哑的质感,配合着淡淡烟草味道,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他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模样,哨兵登时顿住,他可谓恨极但也同样爱极了楚律这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因为这张令人迷醉的面孔总会说出一些无情的话。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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