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上一次品尝到御膳房的手艺,还是在一年前的瑶台宫宴上,但是宫里的规矩良多,一道菜只能尝三口。说来惭愧,每次他都是强忍着不舍,目送宫人将佳肴端走,再在心中独自回味着。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慕惜朝回过神来,不由得多看了虞枝几眼,

        小姑娘正招呼着重然与橘春入座,自个儿却在忙着布菜。

        橘春是个开朗活泼的性子,见有小姐会给自己撑腰,当即乐呵呵地坐下了;重然到底是慕家的家仆,可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热心肠的小主子,一时有些纠结,便向慕惜朝投来了求救的眼神。

        这敏诚县主,通体上下的穿衣品味极差,还刚巧都是令慕惜朝不喜的奢华样式,且不知往脸上涂了多少层胭脂,红得像个猴屁股。虽模样俗不可耐惹人心厌,可如今倒貌似难得做了件人做的事。

        慕惜朝不动声色地勾起了唇,想继续看她能搅出什么名堂,便温和地说:“既然是敏诚县主的一片心意,你就随她吧。”

        虞枝喜笑颜开,轻车熟路地推着那玄衣少年的肩直到去位置上乖乖坐下:“记得多吃点啊,这么多菜呢。”

        对上那灿若桃花的笑靥,重然才刚木楞地拿起筷箸,便又险些一不小心撒了手,只强笑应附道:“谢过县主。”

        虞枝满意地颔了颔首,目不转睛地含笑看着对面的素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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