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春分,接连几日皆是暖阳天。
虞枝借着卧床养病的由头,苟在自己那名为“紫云馆”的寝宫中安然度过了二日有余。
听宫人们说,那天稷下书院的开学礼由于敏诚县主的踢馆而完美告吹,好在皇帝是个明事理的,已准备另择一黄道吉日进行。
不想这虞家三小姐虽自小被冠上了个草包女的名头,又时常做出异于常人的举动惹麻烦,甚至还与丞相大人结上了梁子,但这两天,她那皇帝叔叔云酆倒是对此事一字不提,反而从太医院专程请来了几名资历颇深的太医轮流为其调养身子,更是变着花样派人向紫云馆中送去最新的话本子及御膳司的桂花酥,据说这两者是原敏诚县主的最爱。
虞枝懒懒地斜坐在窗边,随手翻了几页话本,内容不过是寻常民间中流行的白话文,其中还不妨有些令她瞬间出戏的书名,例如《掌中娇:农家甜宝惹上火》,可见这个时代的民风的确过于豪迈;至于那几盘桂花酥,是上好的糕点无误了,咬下去入口即化且口齿留香,可惜她对这种吃食素来兴致不大,便暂时搁在一边了。
虽如今的假县主虞枝并不与那皇帝叔叔相熟,却也觉得那定当是一位宽厚的好长辈,就是在关键时刻……似乎并不是那么靠谱。
她看了眼放在地上的一捆荆条半晌,如是想着。
昨晚月黑风高,皇帝来到了紫云馆。
对虞枝沉痛道:“枝枝啊,书院一事朕已暂时帮你压下了风头,你便莫要再为之担心了。只是朕已允了韩爱卿向朕提议要你去丞相府赔礼的折子……这次叔叔怕是保不了你了,不过你放心,朕明早就叫人上山去给你砍几根荆条下来,你且去负荆请罪罢!”
见皇帝几欲老泪纵横,虞枝便也马上入戏,跟着一起抹眼泪:“谢过云叔叔,枝枝定会争取为自己留个全尸的!”
听虞枝这么说,云酆终于欣慰地笑了,深觉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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