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她已经需要抱着惠子为她准备的手炉才能在院子里坐上一下午了,被种在院子里的那棵鸡爪枫的叶子也都红透了。直到这这是个时候,她才终于再次见到邦彦。

        女孩跪坐在空空的茶室内,身后同样跪坐着一位同样身着色无地妇人。她的脚踝收在臀部下,跪坐太久腿已经开始有些发麻了,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所以她除了盯着凉炉上时不时着蒸汽的茶釜外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障子门被推开了,在邦彦跪坐下来后妇人垂首退了出去。现在她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抱歉。”

        胧月抬起头,直视着邦彦的眼睛,就像一只幼崽在确认这只猛兽还是不是自己的同类。

        “很辛苦吧?正式进入企业什么的。你可以放心,惠子把我照顾得不错。母亲大人也不会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不怎么说话而已。”

        他没有问胧月怎么知道他刚忙完,虽然这栋宅子里死气沉沉,但有的消息在这里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又有着病毒变异的速度。显然邦彦这半年来的消息处于这个范畴。

        而被他们称作是“母亲”的那个人,也确实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也不会与她亲近。虽然父亲也是这样,但起码邦彦还从亲生母亲——那个男人早逝的前妻,身上感受过来自母亲的关怀。

        也许就是这么一点怜悯和移情,让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了起来。这倒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大跌眼镜。

        而他比起其他的兄弟他更信任这个五岁的孩子。比起她的母亲,胧月也更加信任和亲近他。对于胧月来说邦彦也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可以对着袒露内心真实想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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