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听见钟离从肺腑之间低低挤出一声浅浅的哧笑来,沙哑而醇厚。

        “……讲个故事来听听吧。”我思索片刻,扯了扯钟离的衣袖,“我突然想听往生堂的钟离先生讲故事了。”

        “嗯……故事吗?”钟离似乎有些苦恼,“秀秀想听什么呢?”

        “都行。”我眨了眨眼睛,“我想听你说话。”

        “……”钟离默了一瞬,如说书先生一般,悠悠开口道:“海灯节,秀秀听说过吗……”

        钟离用着深沉醇厚的语调,缓缓开了口,从海灯节的起源,谈到黑岩厂的建立,从璃港船局建成以来制造的第一艘船的名字,谈到了契约之神签订契约的准则与规矩。

        似乎是了解的知识太多,钟离很容易讲着讲着就从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话题,例如从璃月港的衣冠日用,一下跳到璃月地区特有的花卉虫鸟,我一晃神的功夫,又会突然接上七国特有的**与贸易的话题,但最终所有的话题的落脚点,总会回到璃月。

        钟离每每谈起璃月,就像在谈一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明明身处其间,却总是带着淡淡怀念的气息。

        我附耳,听着钟离信手拈来便是一段又一段璃月的趣闻,忽然很想把那句话说出来。

        ——我向来是个随性的人,我想,便也那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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