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霄检查完季乐鱼的作业回了卧室,就听到雷声阵阵。
一声一声,震得他心烦。
他的头很疼,连带着心情也躁抑了起来。
季屿霄知道他该睡觉了,距离他上次安睡已经过去了相近50多个小时,他的身体开始提醒他,他需要睡眠,需要休息,可是偏偏,他就是睡不着。
季屿霄推着轮椅走到卧室的阳台,看着外面的雨,缓缓点了一根烟。
他最开始失眠的时候,曾经一度很困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想起来,因为在这之前,是他自己先开始排斥睡眠的。
那时候他刚刚出院,每天一闭眼,都仿佛重新回到了车祸现场,他哥护着副驾驶位上的妻子,他抱的那么紧,将她压在自己的胸膛之下,希望自己能保护她,可是她却永远躺在了他的怀里,再也没睁开双眼。
他们就那样死在了那场车祸里,他护住了怀里的季乐鱼,却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兄嫂死在了他的面前,死在了和他乘坐的同一辆车上。
季屿霄一次次从梦里惊醒,一次次的汗湿自己的衣服。
所以他开始拒绝睡眠,他不想重回车祸现场,不想一次次鞭尸自己,让自己沉浸在压抑的情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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