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外总是发生在一瞬间。
下一秒,他拎着垃圾袋阖上玄关门,“砰”一声,骤然后背发寒——没拿房门钥匙。
太愚蠢了。许添谊丢完垃圾,坐到家门口的台阶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解决措施。
首先想到的是毕竟家住一楼,或许有翻窗入室的路径。然而起身绕着走了一圈,才发现每个窗户外都安装了防盗栏,一楞楞的,连手指都无法再进一步,安全地令人发指。
许添谊站回固若金汤的防盗门前。家在那头,人在这头。所谓咫尺、天涯。为什么门只要一轻轻合拢就再打不开呢?为什么他不带钥匙呢?
寒冬腊月,即便是中午时分,户外的气温也已经跌至临近冰点。毋庸提他出来得急没穿外套,稍微静坐了会,隔着薄薄的毛衣,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许添谊坐在台阶上,屁股冻得冰凉,尽可能将自己蜷缩起来。或许是太冷,心跳很快,唇舌也跟着有点发麻。已经快12点,他没吃早饭,早就饿得七荤八素。心里还有难言的忐忑——他把事情搞砸了,不仅把自己关在了门外,这下还极有可能没法按时开电热水器。
他担心因为没有完成任务,遭受于敏的责备。
虽然生理上已经濒临极限,但情感上,许添谊不好意思去找任何一个人求助——找门房间的水英阿姨,怕阿姨热心打电话给于敏,影响家人过年的心情;找贺之昭,怕影响他和姜连清过节,也觉得很丢脸,怕被嘲笑。虽然他知道贺之昭不会嘲笑。
天人交战时,隔壁楼走出两个人,熟悉的女声说:“诶,小谊吗?”
许添谊抬头,便见姜连清慢慢地朝他的方向过来,身后还跟着贺之昭,是要出门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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