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干笑两声,揉了揉鼻子,试探着开口:“这个……表情有点太狠了哈。要不补一个?不然对家剪辑一上手,容易上黑料,‘APEX主舞输不起’、‘程川野黑脸现场’之类的,对咋们团影响不好。”

        程川野嗤笑,声音又哑又冲,带着一整天录制下来没歇过的沙哑。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指节无意识地捏紧,又松开,像在压着火:“补个屁。老子又跑又跳一整天,表情凶点怎么了?粉丝就爱看我这个,真、野、带劲。要是被剪黑料,那也是你们剪辑水平的问题,和我没关系!”

        他偏头,不等顾深说话,锐利的视线就像刀子一样直直扎向她,嘴角勾着挑衅的弧度,“顾制作人怎么说,也觉得我这张脸不够好看,得再修修?不过有些人坐办公室吹空调的时间比我练舞时间都长,不如你告诉我,粉丝到底想看什么?”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也能听见每个人微微急促的呼吸。

        顾深抬眼,烟褐短发下的眼神平静得过分,像在看一只炸毛却没什么威胁的小兽。她没急没躁,指尖在扶手上轻敲了一下,那声音在死寂里格外清脆。她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得稳稳当当:“导演说得对,等会就补这条。”

        程川野的肩膀抖了一下,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星目眯起,薄唇扯出恶劣的弧度,声音压低却带着更明显的挑衅:“哟,现在连老子的表情都要管?那你告诉我,粉丝是想看我笑眯眯地认输?想看我摔了还冲镜头比心?”

        顾深没被他激到,只淡淡看了他两秒,语气冷得像十二月的风:“我比你清楚。他们想看自己喜欢的idol像个真正的Alpha一样赢的彻底,想看你野,想看你在舞台上不被驯服的状态。但他们不想看你输了还死鸭子嘴硬,像条斗狠却咬不过人的野狗,乱吠一通,最后只落个笑话。”

        这话落下来,屋里的空气像被瞬间抽空。

        傅辰寒眉心跳了跳,深邃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扫过,刚要开口打圆场,却只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江谨低头默默喝水,眼尾余光紧张地扫过来扫过去,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抠着塑料标签。

        程川野的脸唰地涨红,眼睛瞪得更大,薄唇抖了一下,像要跳起来骂人。可偏偏这时候,冷气风口直直对着他后颈,那块昨夜被临时标记、现在只是淡淡红痕的地方被冰风一吹,痒得像有虫子在爬,又麻又热,直钻进骨头缝里。

        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手指却猛地揪紧了卫衣下摆,指节发白——那一瞬间的失控让他更怒,怒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露了怯。

        顾深的视线在那块停了半秒,轻得像羽毛扫过,却精准得像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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