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安静。」她几乎是用气声说,「像……起点。」
许磊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陈小倩几乎以为他会拒绝,或者乾脆忽略这个看似毫无意义的请求。
但最终,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对护工和阿金吩咐:
「搬过去。设备跟着。」
於是,在那个冬日下午,陈小倩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回了七年前的原点。房间里已经按照最基本的医疗需求做了布置——病床、氧气、监控仪、输Ye架——但除此之外,依旧空荡、简朴、冷y。窗户装着不变的金属栅栏,窗外是那道永恒的、狭窄的灰sE天井。
她重新躺下,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四壁,心里竟奇异地安定下来。这里没有顶层套房的宽阔视野,没有多余的装饰和物品,只有最本质的「囚禁」与「存在」的意味。像一件工具,在被使用到极限後,最终被擦拭乾净,放回了最初收纳它的那个朴素的匣子里。
接下来的日子,许磊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事务。他不再总是坐在Y影里的沙发上,更多的时候,他就直接坐在这个小房间门口的走廊里。那里没有椅子,只有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但他似乎不在意,就那麽靠着墙壁,沉默地坐着,像一个最忠诚也最沉默的哨兵,守着门内那个生命之火正在急速熄灭的nV人。
医生和护工进出时,会刻意放轻脚步,彷佛也被门外那片沉重的寂静所震慑。他们知道老板就在外面,那无声的存在感b任何命令都更让人屏息凝神。
最後的几天,陈小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止痛和镇静的药物让她大部分时间沉在一种昏昧的迷雾里。但偶尔,会有极其短暂、异常清明的时刻,像浓雾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透进一线冰冷而锐利的天光。
就在这样一个午後,yAn光难得地挣扎着穿过厚厚的云层和狭窄的天井,透过百叶窗,在房间陈旧却光洁的深sE木地板上,投下几道平行的、明暗交错的光栅。
陈小倩从昏睡中缓缓苏醒。没有疼痛的骤然侵袭,没有窒息的虚弱感,只有一种奇异的、轻飘飘的平静,彷佛身T所有的重量和痛苦都暂时远离了。意识异常清晰,感官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柔光镜,一切都显得缓慢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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