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雨终于有了反应。不是表情,而是视线——他的目光从李老师脸上,移向了那扇窗户,看向了烟囱的方向。只一瞬,又移了回来。
“效率高,不好吗?”阿雨问。一个问题,却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来。
李老师怔了一下,随即很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多少笑意,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认可。
“好。当然好。尤其是在你这个年纪,这种效率会让很多人羡慕。”他身T前倾,手肘支在桌上,拉近了距离,“但人不是机器。机器可以一直高效运转,直到某个零件崩掉。人不行。人需要喘息,需要出错,需要……有温度。”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被冷落的温水上。
“b如,接过老师递来的水,说声谢谢。或者,在解出一道难题后,笑一下。哪怕只是嘴角动一动。”他看着阿雨,“这些‘无用’的东西,才是让人不会崩掉的……缓冲层。”
阿雨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我能感觉到,在意识的深处,阿雨那套总是高效评估、快速反应的“系统”,似乎遇到了一个无法用“是/否”、“威胁/安全”来归类的问题。
缓冲层?
在他的认知里,保护这具身T、应对威胁、维持基本运转就是全部。他本身就是极端压力下催生出的“解决方案”。而李老师所说的“缓冲层”——那些柔软的、社交的、看似无用的情感表达——在他的“程序”里,是冗余代码,甚至是漏洞。
“我不需要。”阿雨最终说。声音b刚才更低,但依旧清晰。
他说的是实话。在他的逻辑里,他确实不需要。他需要的是警觉,是力量,是JiNg确,是记住仇恨,是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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