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听说村西那头来了个剪头发收头发的货郎,李珍梅抚上nV儿的秀发,这么长的头发这么好的发质,想必是能卖个好价钱。心随意动,便牵着nV儿就出了门。
人还未走近,高音喇叭里的“剪头发嘞,收头发嘞”便响彻小小村庄。再抬眼望去,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正在给一位胖乎乎的大姐剪头发,后头还排着三三两两的人。正是晌午,一大群老老少少围坐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看热闹。那是村里最为古老的一棵梧桐树,找两个成年人举臂都不一定能合抱住。听老人们说,这棵树有上百年的树龄,是村里的吉祥树,一般重大活动都是在这棵树下举行。
暮春的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打在萧缓仰起来的白净脸庞上,一阵微风下波光粼粼,美的有点虚幻,好似光影叶影将她与周遭的世界隔离了开。而此刻她在仰头看树叶,仰躺在粗壮树g上的少年也在看她。
不过少顷,萧缓被母亲按到了老翁身前的竹椅上,一张白里透h的毡子将她从脖颈到脚踝围得严严实实。老师傅散开她的头发,一面称赞一面又替少nV惋惜。
“大爷,您看这头头发能卖几个钱?”
听闻母亲的问话,萧缓不觉瞪大了眼睛,当剪刀挨到头皮的刹那才回过神,“哇”的一声仰面大哭起来。老师傅愣了,不禁自我怀疑难道是自己老眼昏花剪刀刺伤小丫头了?母亲愣了,不过是剪个头发又不是Si了爹妈。树上的少年也愣了,原来Ai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哎哟喂,看你这出息,”李珍梅一边抬手擦nV儿眼泪,一边嗤道,“平日里总抱怨头发碍事儿,临到要剪了做啥哭得这么伤心?”
萧缓不管母亲说了什么,只是一味抱着头嗷嚎大哭。有父老乡亲取笑道,“珍梅呀,就为了几个钱就舍得把这么俊的一头头发剪掉?”“可不,你家丫头留着长发怪好看哩,别糟蹋了!”…三言两语讲得李珍梅一脸恼羞。
“不剪了不剪了,有啥好哭,怪丢人嘞!”说着便解下nV儿项上毡子,拉起人就往家的方向走,还边走边低头对着萧缓抱怨,“还不是怪你爸没本事赚不到钱,不然我会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下次他再打电话回来,你自嘎去跟他要学费,书杂费,资料费…”
尚处于懵懂无知的小nV孩还不能理解生活的本质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只是默默听着母亲的抱怨,默默想着爸爸什么时候会回来。人们总在一个bAng槌一颗枣的蹉跎下负累前行着,一会儿痛的Si去活来,一会儿又好了伤疤忘了疼,那时候,父母的感情恐怕大抵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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