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短的一瞬,梁天川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我还没能看清,那丝表情便消失了。

        “没有,”他按捺着暴躁,勉强挂上笑,抖出平时那副开朗模样来,“你什么时候抽烟了,记得大学的时候我们抽烟你还老嫌弃。”

        我刚想说话,邓望津突然出声:“我有。”

        我和梁天川同时看向他,谁也不比谁的意外少。

        “我有火,”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瞥一眼自己手腕,看着我说,“先让他松开。”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觉得梁天川会听我的,从路灯杆上起来,走到两人跟前。

        正当我考虑要不要来硬的时,梁天川说:“李冕,我管自己对象是家务事,没别人掺和的份儿。”

        “我就借个火。”我说。

        邓望津抬起脸,我离他只有半米,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虹膜的颜色很深,看久了会觉得有点沉闷。眼角尖尖的,在靠近山根的眼窝里点着一颗褐色的痣,像狐狸。

        如果他侧躺着哭,眼泪应该会聚在那颗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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